牛枭

作者: 来源: 《儿童文学》 分类: 美文美句 发布时间: 2015-01-20 23:56
牛枭

1

阿卡已经10岁,仍然在牛群中拥有着绝对的统治地位。

6年前,它凭借着野牦牛强悍的血统,打败了三只野狼的围攻。在三年前的一次迁徙中,阿卡用它500公斤的体重和粗壮有力的犄角与一只成年雪豹较量过。它用实力一次次确立了不可动摇的统治地位。

但现在,成长起来的年轻公牛有和阿卡一样雄伟的体型、飘逸的长毛、粗壮的犄角,充满野心的眼神里,它们流露出取代阿卡地位的举动,这使阿卡很不高兴。好几次它们出风头的行动都在阿卡的教训中取消,阿卡不屑一顾地说:“要取代我你们必须打败三只狼和一只雪豹的挑衅,我不容忍没有功劳的野心家。”

2

新的迁徙开始了,阿卡带领大家要去遥远的夏季草场。这次出征阿卡有些力不从心,10岁以上对牛来说已步入晚年,前几天那只脊背上长着红毛的后生公然踏上阿卡拥有的茂密水草大吃大喝,虽然阿卡给挑衅的后生狠狠的教训,但自己也汗流浃背,之后两天中它连草都吃不下去了。

阿卡有些忧郁地默默走在前面,不知道这次旅程带给自己的是什么。牛群已经一天没有喝水,它们望着前面一条弯弯的小河加快了脚步。几头年轻的公牛嫌阿卡走得太慢,好几次要超越阿卡提前到达水边。阿卡都用凶狠的目光阻止了,它不希望纪律遭到破坏,纪律就代表它的尊严。临近河边时,几个年轻后生再也无法忍受炎热的折磨和阿卡的沉闷,它们从阿卡身边跑过,跳进水里。阿卡第一次受到如此狂妄的轻视,它冲向公牛群,挥动粗壮的犄角把一头公牛顶了个四脚朝天。当它向另一头公牛发起进攻时,腹部被一双有力的犄角撞击,一阵巨痛传遍全身,阿卡的力量在疼痛中消失。又一下沉重的撞击发生在它的背部,那个脊背上长着红毛的家伙鼻孔里喷着热气,正准备进行第三次撞击。阿卡感觉天旋地转,踉踉跄跄走上河岸,伴着疼痛,羞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阿卡没有再去喝水,它静静地站在牛群后面,感到这曾经由它来捍卫平安的集体如今对它如此冷漠。当牛群在胜利者带领下继续前进时,阿卡仍呆呆地站着,阿卡的儿女们跑回来要它和它们一起走,还有牛群里的长者,说阿卡可以作为一个有英雄史的长者在牛群里得到红毛脊背的保护。阿卡还是静静站着,眼看同伴一个个离开。当荣誉和尊严扫地时,肉体就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阿卡相信壮实的身躯和明晃晃的犄角可以让自己成为草原上永恒的孤独英雄,它朝着牛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3

太阳收起最后一丝光芒,阿卡感到从未有过的寂寞,好几次想回头寻找牛群的足迹,但在红毛脊背的带领下,牛群走得很快,阿卡再也无法追上了。

阿卡在傍晚时睿智地选择了一个能避风的山坡,它需要休息保存体力,但警惕是时时不能松懈的,草原上潜伏着杀机,特别是夜晚。阿卡睡着了,白天的跋涉和决斗使它无比疲劳。

半夜里一个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阿卡,它警觉地抬头向四周环视。山脚下出现两盏绿灯,那是狼。阿卡立即站了起来,浑身的肌肉因恐惧而颤动,如果是狼群,今夜就是阿卡的末日。它向四周再仔细地看了一遍才确认只有一只狼,它轻松了许多。

那是一只虚弱的老狼,在狼群跟牛羊迁徙时掉队的一只,眼前这头牛可以做它一个月的食物,足够让它恢复体力,再去寻找羊群的足迹。但阿卡太大了,粗壮的犄角使狼不寒而栗。阿卡注视着狼的举动,狼在远处不停地徘徊,却不敢向前跨越一步。阿卡又卧下了,它知道那孤单的胆怯者根本没有勇气来靠近它。

4

太阳升起来了,狼还在那里,裹着污迹斑斑的脏毛。阿卡轻蔑地笑了,它回到决斗的小河边,决定先在那里定居,万一碰到狼群还可以走进河里躲避。

狼远远跟着阿卡,当阿卡停下来回头看时狼也停下来,当阿卡走的时候它又跟上来。这让阿卡心烦,好几次转身想给它点颜色看看,但狼总是掉头就跑。

终于到了河边,阿卡贪婪地喝起水来,它还可以享受肥美的青草,尽量不去想远去的同伴。狼还是围着阿卡转来转去,它离阿卡很近了,一会嗅嗅草皮,一会舔舔水,阿卡懒得理这徒劳的忙碌者,狼却更加接近了。

中午阿卡又去喝水,当它低头的一瞬间,紧紧跟随的狼突然箭一般扑上来。阿卡腿部一阵钻心的巨痛,它抬腿一踢,狼被抛出老远。阿卡的腿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血染红了河水。

狼围着阿卡不停地转,阿卡知道不能再掉以轻心,它随着狼的转动不停地调整身体和角度,但越动血流得越多,渐渐地那只受伤的腿麻木了,甚至有点踉跄。阿卡明白,这贪婪的家伙围着自己转,是要让自己的血液流干,在失血的苍白中倒下。

阿卡卧了下来,尾朝着河水头对着狼,这一招很管用,狼无法围着阿卡转了,也不敢贸然正面进攻,它在阿卡面前又不停地走来走去,始终无法下手,最后失望地离开了。看着狼远去的身影阿卡赶紧站起来喝水,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草,它必须及时补充体力。它不相信那贪婪的家伙就这样轻易放弃,阿卡不时看着狼消失的地方,而后面是河水,阿卡不相信这里除了它还有别的动物能渡过河水,除非是匹马。

5

狼再也没有出现。傍晚阿卡睡在河边,它仍用中午的方式尾朝河水。忽然,河水哗哗的流淌声中夹杂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轻轻的像慢慢匍匐声。阿卡没有在意。当声音更临近时,阿卡另一只腿同样在一阵疼痛中条件反射般弹出,湿漉漉的狼被抛进河里。阿卡的血又从这条腿上流出,汩汩地润湿了一大片草地。

狼是泅水过来的,它也受伤不轻,但它拖着一条僵硬的腿开始频繁地正面进攻,眼睛里冒着因饥饿而疯狂的光。阿卡不得不站起来防卫,但那条刚受伤的腿血流不止,渐渐地麻木。

狼好几次横冲过来,阿卡挥动着愤怒的角去撞击狼,但身体明显失去平衡感,撞击一次次落空。它大幅度的剧烈运动使中午的伤口再次开裂,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去。狼在充满诱惑的味道中异常兴奋,近乎疯狂。

血一直在流,阿卡的后半身麻木了,四条腿全在发抖。恐惧使阿卡不由得发出悲哀的叫声,好像寻觅远去的同伴们的援救。阿卡知道只要自己还在牛群中,即使受伤也不会受到一只虚弱的老狼的凌辱。

狼蹿了起来,尖利的牙齿直奔阿卡的脖子。阿卡尽力用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向狼的头顶,但阿卡的动作慢了,脖子上被狼牙划出一道口子。在阿卡甩动头颅时,它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阵眩晕,阿卡失去了知觉。

阿卡在一阵巨大的疼痛中醒来,它的脖子上黏稠的液体冒着热气,狼死死咬着它的喉咙。阿卡的尾巴无力地拍打着草地,星星在它的眼里慢慢模糊起来。

6

第二年,牛群又回来了,它们没有损失一个成员,红毛脊背仍然走在最前面。

河边,有一具骨架,不挂一丝筋肉,在阳光下泛着苍白的光。牛群停住脚步看着巨大的骨架,那狼牙剔过的痕迹斑斑驳驳,它们知道,那是离开集体的孤独英雄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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